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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岩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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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方财政危机的预警!  

2008-12-15 12:11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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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本文首发于《上海证券报》2008年12月15日,A1理财版金岩石专栏。

   美国加州,如果按照经济总量与国家比较,全球排名第八位,仅次于印度,近日宣布进入财政紧急状态(Fiscal Emergency)。据统计,全美已有三十几个州县级政府陷入了财政困境,这就不能把加州的“破产”视为个案了。华尔街的金融海啸正在兵分两路扩散,一路导向实体经济,一路导向国际市场。现在又多了一个隐患:导向地方财政。如果情况继续恶化,那就是美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恶性危机:金融危机---经济危机---地方财政危机。

   在联邦制的体制中,美国的地方财政相对独立,三级政府各有其独立的税源:联邦政府的主要税源是所得税,州政府的主要税源是销售税,县级政府的主要税源是财产税,所以加州在宣布财政紧急状态之时,立刻增收减支,重大举措包括把本周的消费税从7.25%提高到8.75%,州政府20万名公务员的工资一律按联邦法规定的最低限支付,每小时仅6.55美元。中国人熟悉的“硬汉施瓦辛格”州长这一次才真碰到了硬功夫,此举若不能迫使州议会做出让步,明年一月过后,加州可就真的要破产了。

   美国的地方财政收入有三大来源,一是税收,二是举债,三是投资。所以在税收锐减之时,如果投资面临亏损,举债市场低迷,财政危机就难以避免。历史上曾经有过多次县级政府破产的事件,起因或者是资不抵债,或者是投资巨亏。由于政府的投资相对保守,如果不像当年加州橘县(Orange County)政府那样套利投机债券期货,一般不会有投资性的巨额亏损。但是此次有所不同,由于华尔街的海啸,许多原来保守型的债券投资突然降级为垃圾债,美国佛罗里达州的次级抵押债券居然能够引发远在天边的冰岛破产,这就使美国的地方债市场和投资性资产阴云密布,危机四伏。

   中国的地方财政和美国有两大差异,第一是税源不同,第二是不能发债,所以被戏称为“吃饭财政”,常规的税费收入几乎仅能维持公务员的各项开销和政府的基本运营,城市建设工程通常都要另立项目,多元筹资。近年来,房地产市场的火爆使地方政府有了“土地财政”,相关税费收入占到预算内开支的40%左右,土地出让金收入占到预算外收入的60%左右。因此,地方政府的吃饭财政加土地财政,一时间的暴富驱动了地方GDP的高速增长,滑稽的是,几乎每年按照各省市的GDP统计加总后计算的经济增长率,都远远超过国家统计局的全国经济增长率。

   高增长驱动的地方经济是过去十年中国经济高增长的主动轮之一,而地方财政收入的高增长是由房地产驱动的,这就使中国的地方财政高度依赖房地产市场,金融海啸的冲击波和房地产市场的熄火,双双影响地方财政和地方经济增长速度,这是“保增长”必须面对的挑战。美国加州财政危机的导火线是2007年第三季度以来销售税的锐减,中国地方政府如果发生财政危机,导火线一定是房地产税费收入的锐减,如果地方政府现在还没有果断收缩,明年爆发财政危机的概率就会急剧上升。这就出现了地方政府的两难窘境:要保增长就必须扩张,要防危机则必须收缩,何去何从?

    地方性土地财政的收入是周期性的,而地方建设工程却是长期性的,由于政府官员任期的原因,土地财政的周期性上升几乎必然驱动政府的非理性决策,使其投资预算远远超过未来的可支配财政收入,结果通常是:前任开工,后任负债,而不是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。周期性收入和长期性工程之间的矛盾或者导致建设工程的烂尾,或者导致银行贷款的坏账,这就给2009年宏观经济增加了新的不确定性:地方建设工程的资金链断裂!这是中国地方财政的特殊经济周期,资金链断裂的结果将会是连环拖欠,政府拖欠承包商,承包商拖欠承建商,承建商拖欠农民工,继而引发“讨薪”案件,一直拖欠的地方司法。

   从美国加州的财政危机预警中国的地方财政危机或许有些牵强,只是提醒相关各方不要低估中国经济在2009年的“寒冬”,更不要以为有了“四万亿”的方案就能高枕无忧了。“四万亿”这个数字从何而来?有谁看到过任何相关的科学论证?熟悉中国历史的人应该知道,这个数字代表了计划经济时代的思维方式,即1:3的配套投资。如果本文预警的地方财政危机发生了,“四万亿”中需要有地方财政出的那一部分从何而来呢?中央拉动内需的决策方向非常正确,非常及时,但是在方向确定后,关键在于执行。令人担忧的是:可预见的寒冬是未来6-9个月的事情,现在看到的项目却多半是3-5年后才能生效;内需的主流是消费,现在启动的却多半是投资;消费的主流群体在城镇,现在却还没有看到刺激城镇消费的政策。。。。。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-12-14于深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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